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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永元vs方舟子,你站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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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在朋友圈和网上朋友圈里,经常会遇到这个问题:
崔永元VS方舟子,你认为谁对?
翻译过来就是,你站哪一边?
往往,意见不一,甚至会为此争论起来,不欢而散。
一般时候,老崔是不表态的。
因为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今天,我们来聊一聊。
2
12月7日,方舟子微信号发了一篇文章,《做转基因科普是有风险的》。
转载的是方舟子12月1日在颁发新语丝科学精神奖时的一个发言。
王大元先生、方舟子先生、司马南先生
内容不复杂,主要说明了一下新语丝科学精神奖是怎么回事,颁发了几届,都颁给了谁,奖金是谁出的,等等。
但,文中隐约而又明确地贯穿一条主线:
那就是,方舟子和崔永元的转基因之争。
这两个人,一对恋人般,纠缠不休。
方舟子观点明确,应该说,也是一贯的。
1,转基因是科学。科学由科技界、科学家说了算。
2,转基因在中国被妖魔化了。
3,转基因本来是科学技术问题,在中国成了社会问题、政治问题。
4,崔永元反转基因是在“闹”。
5,崔永元粉丝众多,会攻击做转基因科普的科学家。
6,结论是,做转基因科普是有风险的。
方舟子认为风险点在于崔永元及其粉丝。
其实,方舟子没有意识到,想揍他的,远不止他们,还有很多很多….
3
我们来看看崔永元。
最近,崔永元很忙很火很烦,也很疲惫。
最新的影像,还是小崔在传媒大学记者节晚会上的一段视频。
视频中小崔相貌大变,和原来判若两人。可以想见小崔的处境,以及身心状态。
崔永元因为自己与《手机2》剧组的恩怨,引发了“蝴蝶效应”或者说“娱乐圈大地震”。
大家都在观望并期待有新的进展和重大收获。
在老崔看来,这还真不是小崔的本意。
小崔和冯小刚、刘震云、范冰冰之间,纯属个人恩怨。
没想到后续动静这么大,当然,这是好事,也是大家乐见的好事。
而小崔和方舟子之战,才是真正为公共利益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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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还记得小崔在《手机2》事件之初,接受采访时说的一段话么?
小崔说:
是他们(冯小刚等人)惹我,我没有那么正义感爆棚,我得教学,我得过日子,我还得享受生活呢。谁愿意整天和他们这些人折腾…?我在家好好的,但他来招你。。
小崔还说:
我对媒体其实最大的不满也是这个。我和冯小刚、刘震云、范冰冰的事儿,大家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都来问这个事儿。
我和方舟子弄转基因的时候,就一个人孤军奋战。你们都干嘛去了?
你们不碰这个话题,你们就不吃这个东西?你们不知道转基因这个东西,对孩子有危害,对国家有危害?
这些话,媒体和受众都听见了,但是,几乎都没怎么在意。
大家在意的是,崔永元或者由崔永元而起的反偷税漏税风暴,到底能把冯小刚、刘震云、范冰冰等等怎么样..
当然,这也很重要。
偷税漏税,挥金如土,巧取豪夺,确实会引发大多处在小康社会初级阶段的中产阶级或者以下阶层的人们:愤怒。
大家的情绪有了宣泄出口,仿佛有人为你出了一口郁闷很久的恶气,这个人就是崔永元。
所以,大家把崔永元誉为民族英雄,誉为当代的唐吉柯德,誉为勇敢的战士。
大家表错情了,小崔不是这样想的。
小崔就是想对冯小刚,尤其是对他认为不该如此“堕落”的著名作家刘震云出口恶气,因为他们“侮辱了他,伤害了他”。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这对当下的崔永元是不可以的。
《手机1》时,崔永元还不足够强大,现在的小崔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崔。
小崔说,通过和方舟子的历练,他已经足够强大了。
他要与冯小刚们开战。
崔永元自己说:等我出够了气,把微博一删就都过去了。
但小崔自己都没得到,事情越搞越大,已经不受他控制了。国家机器已经开动了,时代车轮已经滚动了。
大势使然。
小崔自己也说:一把好牌,怎么打成了这样…?
其实挺好的。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你说这是因果也好,你说这是潮流也好。
总之,无形中,小崔成了自己都不想成为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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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对方舟子,对这个原名或者说法庭上名叫“方是民”的人,几无所知。
要不是和崔永元的转基因之争,方舟子,更多是在科普圈,知识分子圈,甚至文学圈或者网络文学圈里知名。

因为转基因,方舟子几乎家喻户晓。
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52岁的前留美生物化学博士后所期望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
方舟子,1985年以福建全省语文单科状元的成绩考入中国科技大学生物系,这也能够理解方舟子为什么那么善于笔伐了。
文笔犀利尖刻,不留丝毫情面。
1994年,方舟子在美国读博期间创建了新语丝网站,那是第一代网民喜欢的地方,夸大一点,说它是当时留学生和国内年轻网民的精神家园也不为过。
方舟子被国内更多的知识分子所知悉,大约在2000年左右。
新语丝网站刊登了很多方舟子自己撰写的或网友提供的文章,揭发国内科学界和教育界的学术腐败现象,批判伪科学、伪气功、伪环保。
2001年,方舟子因揭露核酸营养品骗局,一战成名。
核酸营养品当年红火一时,涉及众多消费者利益,方舟子死磕到底,引起了《南方周末》等媒体的关注和跟进,各媒体持续报道近半年时间,后来卫生部、国家工商总局都对此事发声,影响巨大。
方舟子从此和《南方周末》进入蜜月期,后来,因为方舟子与韩寒论战、与于建嵘论战、与崔永元论战,尤其是与韩寒论战,与《南方周末》发生观念冲突,彼此反目。

彼时的方舟子,言语简洁利落,科学观点鲜明,几乎弹无虚发。
打工皇帝唐骏学历造假,IT狂人李开复履历造假,道长李一骗财骗色…可谓战绩辉煌。一时被誉为“唐吉柯德式”的存在。
结果,小崔和老方,这两个被外界都称为“唐吉柯德式”的人物交火了。
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样。
6
一度,小崔和方舟子,包括目前和方舟子站在一起的司马南,还一起嬉笑怒骂谈笑风生地在CCTV做反伪科学的节目。
现在,小崔同志戏称方舟子为“肘子”,戏称司马南为“司马夹头”。从曾经所谓的朋友,完全走到了“不共戴天的”“对手”。
这似乎也迎合了那句话:
“没有永恒的敌人,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问题是,他们各自代表的是什么利益,谁的利益?
事情的缘起,此文无须复盘。
只是感慨,两个很相像的人,怎么就到了剑拔弩张,生死对簿的地步。
是性格使然,还是其他什么?
7
小崔曾经以“病人小崔”的面目出现,抑郁症患者,忧国忧民,嫉恶如仇,一晚一晚睡不着觉。
最近这些年,做了很多公益,成立了崔永元公益基金。
为了方便和方舟子论战,不惜提前加速辞职央视。
崔永元义无反顾投入反转基因,这是小崔人性、品质、性格所致。
谈到辞职一事,小崔说:他(方舟子)要在微博上再说难听话,我也说。我晚节不保,我不要以前的好形象。那个公众形象没有用,我觉得公众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我不能因为以前是政协委员、全国著名主持人就端着,我才不端着呢,那不是我。
小崔的出发点,落脚点,还真是没有什么个人私利。不惜辞职放手一搏,自费前往日本、美国等地实地调查,这种较真负责的精神实在难能可贵。
其实,有这句话就够了:公众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小崔和方舟子,他们都有各自的利益。
小崔是为中国人的利益。
在这一点上,相信任何人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小崔一边。
崔永元在接受某媒体专访时表示:
陪方舟子打这起官司的目的已经达到。“转基因食品是否安全”和“转基因农作物非法种植”等问题已经成为社会热点话题,公众对转基因食品是否安全的问题有了更充分的了解。
国家农业部、卫生部、质检总局等政府机构近期也出台了转基因植物研究种植、转基因食品必须强制标注的规章制度,还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转基因农作物非法种植”的专项执法检查,维护了公众利益,维护公众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但是,方舟子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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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被誉为“打假斗士”,有科学洁癖,“对真相有洁癖”,为了坚持他所认为的“科学真理”,不惜和许多曾经的好朋友反目,总是一副真理在握的样子。
得理不饶人,败诉也不道歉。
据说也是一种“精神疾患”。
他揭秘打假揭露事实真相,让人欣慰;他毫无证据写文章质疑别人,甚至言辞激烈,让人诧异。
方舟子曾经的好朋友,后反目的哲学博士、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教授刘华杰曾言:
“他本人感觉一点也不强势,但文章则锋芒毕露。为了真理完全不顾朋友。”
方舟子脾气不好,固执逞强, 从科普到学历打假,再到文学圈开展新业务“查代笔”。到处惹是生非,难免会受伤。
可以想象,方舟子近十年的“学术打假”和“追求真相”的努力得招惹多少人:
中医支持者、气功爱好者、反进化论者、反转基因人士、写作抄袭者、“爱国”青年以及就是看他不顺眼的人。
方舟子俨然一枚标准的“准人民公敌”。
尤其是支持转基因食品引进中国,并批驳关于转基因食品有害的说法。
这点上,已经不是转基因的问题,已经上升“阴谋论”的层面。有一大波人,已经质疑方舟子的“顾问”身份问题。
方舟子说自己是“美国生物信息公司咨询科学家”,但从来没有透露这家“生物信息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业务内容,以及他自己向这个公司提供何种服务——
即使网友们五次三番就此向他发出质问,方舟子仍旧牙关紧闭,如一个坚强的战士,打死也不说。
—- 还怪人们怀疑你么
9
为什么人们那么讨厌方舟子?
尤其在转基因的问题上。
在假货横行蔓延的当今,在食品安全频频亮起红灯的当下,在某些监管部门履职不力的当口,当绿色生态环保成为时代潮流。
而处在风口的转基因又不明觉厉地无法自证无害,这时候的方舟子,偏执(骗子)的方舟子,处境也就可想而知。
估计,方舟子一直也想不明白,揭露珍奥核酸时,他的理论是“吃基因反基因”是胡扯,力挺转基因时,他的理论是“转基因食品破坏基因”是胡扯。
理论还是那个理论,怎么不但没人相信,而且还从“打假斗士”,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和“敌人”了呢?
转基因问题复杂。
即使转基因的科学性无可置疑,转基因产品也完全无害。也不能就此可以全面商业推广,让转基因产品进入千家万户。
只要有人质疑转基因产品,公共政策就要考虑到这部分人的利益。公众有这方面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崔永元说:“虽然你们(指科学家)懂得转基因,但并不懂得社会的全部,这个世界除了自然科学还有人文科学。
由此可以推演出小崔和老方的不同点:
方舟子是从科研、技术层面在为转基因技术发声
崔永元是从推广问题对转基因产品发难。
方舟子的立场是科学至上(当然,不排除里面有阴谋论的利益支撑)。
崔永元捍卫的是老百姓的公共食品安全。
方舟子信奉的是“科学强制主义”,有着专业的偏执。
崔永元保护的是消费者的选择权,有着悯人的谨慎。
他们谁错了?
老崔认为:他们都没有错。
10
倒是需要有关部门出来走两步了。
崔方之争或者之战,值得称赞的一个共同点,都是较真。都坚持对真相的追求,这是他们的逻辑起点。
都值得致敬。
那么,真相是什么?谁来做这个事件的裁判员?权威的说法在哪里?众声喧哗中,哪个声音是正确且准确的?
这个世界(如排除方舟子背后有利益集团之说)
需要理性,需要科学,但科学不能被资本挟持和利用,走向单纯的逐利。
需要感性,需要人性,更需要科学的力量使温暖的人性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崔永元和方舟子,都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