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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故事(6):绝地武士教和慈善信托的目的

陪孩子看一会儿美剧“小谢尔顿(Young Sheldon)”,剧中科学神童小谢尔顿睡梦中受数学之神的感召,在基督教牧师面前公开宣布要建立自己的数学神教(mathology),基本教义是宣称“宇宙是二进位的”。
剧情很有趣,孩子很爱看。我倒是在想其他的一些问题:什么是宗教?
慈善信托法中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判断该慈善信托是否具有慈善目的。目前我国的慈善目的主要集中于扶贫、济困、救灾、卫生、教育等传统领域,比较棘手的慈善目的判断问题还没有提交给监管部门。在国外,宗教很显然属于慈善目的,我国《信托法》和《慈善法》中虽然没有明确列举宗教属于慈善目的,但宗教属于一种特殊的慈善是没有争议的,甚至在普通大众的心中,宗教天然具有慈善和公益属性。不过,到底什么是宗教呢?这并不是一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
2016年,英国的“绝地教组织”向慈善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登记为具有免税地位的慈善组织遭拒,让“什么是宗教”的问题再次引起关注(在哈佛大学Robert H. Sitkoff教授的《遗嘱、信托和财产规划》一书中引用了这一案例的报道)。
绝地教(Jediism)是一种建立在科幻电影《星球大战》(我至今一部也没有看过)教义基础上的非有神论的宗教信仰。
目前在美国等一些国家有过经过注册的和有组织的绝地教会存在。例如,第一个绝地教组织于2005年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建立。在网上搜索绝地教会,搜到美国“国际绝地教教会“(Internationalchurch of Jediism)的网站,在其主页(https://www.templeofthejediorder.org/)上,有精心设计的徽章,教义和信条(我们信仰和平、正义、爱、智识和仁善,We believe in Peace, Justice, Love, Learning and Benevolence)。最引人注目的是,该网站上给出了该组织取得美国税务部门(IRS)承认其为501C(3)条款规定的免税组织或者慈善组织的证明。而在英国根据民调数据,绝地武士教已经成为英国第七大信众群体,过去还曾经一度处在第四名的位置。根据连续两年的人口普查,绝地教组织成为英国最流行的另类宗教,在全国性的宣传运动过后,2011年的人口普查显示信教的人数达到了390000人(英国人口的0.7%),在十年后,相信该宗教的人大幅度下降,直到2016年还有176632人宣称他们绝地骑士(武士)。
绝地教徒信仰“原力(The Force)”。“The Temple of the Jedi Order”在官网上表示:“绝地教教徒较绝地实践作为一种宗教圣召。绝地教将原力看做是一种形而上的实体,并经常练习冥想。”
英国慈善委员会在2016年的裁决中认为,绝地武士圣殿( the Temple of the Jedi Order)不具备被登记为官方承认的慈善组织的宗教目的。“绝地武士”教义不具备英国慈善法中所要求的提升道德的或者伦理“的慈善目的,缺乏“一个宗教中应当存在的精神或者非世俗元素”。
英国慈善委员会还表示:“委员会认为绝地教中遵守的原力缺乏一个体系,慈善法中对宗教特点的基本要求是其需要基于一个或多个神、或精神和非世俗原则等。绝地教并不满足这些要求。”
在申请的时候,绝地武士教团无法提供其在英国所拥有的活跃成员的数量,该组织称世界上大约有3万人在其网站上有账户,每年世界上有750人成为会员。“新电影上市的时候,我们会更忙碌一些”。
慈善委员会的首席法律顾问Kenneth Dibble指出, “宗教一词的含义在过去有了一些发展和演变,目前包括了多样的信仰系统。委员会在此案中就宗教范围的含义作出的决定是艰难和复杂的,但该决定在维持以是否具有慈善性作为基础判断慈善事业的构成方面具有重要意义。“
很显然,英国的监管机构的慈善性认定方面再一次体现出了保守的特征。在英国经典的慈善信托法案例Oppenheimv. Tobacco Securities Trust中,一个公司欲设立一个公益信托为其所有雇员的子女提供学费,虽然该公司的雇员子女可能人数众多,但法官仍然认为该信托不具备让社会公众获利的特征,不是公益信托。记得好像是美国法律史教授弗里德曼在的书中不无自豪地说,如果在美国,这种信托极可能被认定为慈善信托。
不过,保守,有时可能自有保守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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