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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996,互联网公司里你不知道的潜规则

最近两周996成了热门话题,仿佛如果不说点关于996的观点,就远离IT圈子一样。
话题应该是从有赞的996工作制开始。有赞在今年2月份宣布调整工作时间为996,即工作时间调整为早上9点半到晚上9点,一周工作六天,取消团建费用,85年之前的招聘都要经过CEO审批,法定节假日前后请假超过3天的需要CEO审批等,引发不少员工吐槽。
随后的996.ICU,可以更像是国内程序员在Github社区上抗议996工作制的一次行为艺术。Github是全球最著名的程序员社区之一,而这个996.ICU的项目上线不久,就得到国内大批程序员的响应。4月8日,就有84家企业被列入了加班黑名单。
企业家们谈论996是个两难话题。支持996,被骂是资本家,违反劳动法;不支持996,仿佛不支持员工勤奋和企业创业精神。总之是,两面难做人。
还是电商大佬情商高。马云一方面强调不为996辩护,同时向奋斗者致敬;刘强东一边“永远不会强制员工996“,但同时要求每一个京东人都必须具备拼搏精神,还忆苦思甜打书勤奋创业史。
我曾在多家大型互联网公司负责相关市场公关工作,现在则是自媒体创业者,有着自己的小工作室。面对这个话题让我站队,我同样纠结。但我认为加班不是重点,最关键在于,996制度下,员工加班一定有效率么?
【996加班,其实很多人加了一个“假”班】
实名制职场社交平台脉脉做了一个关于加班效率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只有17%的人效率更高,而高达40%的人效率更低,43%的人效率与白天保持一样。
调查还显示,影响加班的原因中,身体疲惫是导致加班焦虑底下的元凶,比例高达71%。此外回家心情,闲聊的同时,卡慢的设备,以及拖延症,都是影响加班效率的原因,比例都超过了30%。
以我在互联网公司的工作经验,996连续六个工作日工作12个小时,除了效率问题,并不意味着一周能干满72小时。中午和晚上两顿吃饭时间,前后差不多要两个小时。这样算下来,一周工作时间应该是60小时,根本就达不到72个小时。
不过如果算路上的时间,真正属于员工的自由时间,确实大打折扣。一天24小时,除去路上2-3个小时,睡觉的7个小时,以及在公司的12个小时,满打满算只有两三个小时,勉强够看一场电影。
脉脉的调查显示,一半职场人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确定有加班费的只有44%。听说更夸张的案例是,每年黄金周假期有法定三倍工资的规定,但有的公司为了不让员工领到,特意错开前两天,不让加班。却在周六日和工作日晚上增加加班的频率。
在我看来,笨公司才会主动要求员工加班,聪明的公司会想各种办法诱惑员工加班。
国内知名几家大厂的员工大多主动加班,而且员工没有多少怨言。奥秘在这里:一个是三餐免费,而且是请的三星级酒店的厨师,加班不但有夜宵,如果加到九点半,还可以报打车票。
早餐8点半之前撤,吃上免费的早餐怎么也8点20到吧;晚餐吃完了不到八点,正赶上堵车,加两个小时班吃完夜宵,就可以打车回家。算下来,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九点半,员工在公司呆了足足13个小时,却主动情愿,还不要加班费。
让员工主动加班其实不难,关键要让公司有家的感觉。有免费三餐的待遇,还能报销打车费,解决了加班的后顾之忧,如果隔三差五搞个家属参观公司的联谊活动,加几个小时班不是什么难事儿。
【加班一定受到领导赏识么?】
职场心理往往最难把握。如果以为谁加班时间长就会成为优秀员工,那就“图样图森破”了。
一般来说,加班最长的人,在团队里往往是最受排挤的那个。没有哪个公司会拿着考勤卡计算工资的,而主动加班越长的人,往往对于领导的压力也越大;如果他平时还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就会成为团队和领导眼中的眼中钉,极有可能成为绩效最低的那个人。
脉脉社区里这个帖子最能说明问题,领导招了两个新员工,天天加班到九点,周末还主动加班,时不时在团队大群里邀功。领导吐槽自己压力山大,不得不想办法打个低分绩效,他们走人。这个帖子说明,职场新人切记要跟紧领导,别做出头鸟和愣头青。你加班,HR未必看得到;当你拼命加班,四处邀功时,领导已经容不下你了。
【结束语】
很多人讨论996加班时,往往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所以,挺996的大多是老板,电商大佬们不为996辩论,也不忘了为员工创业精神打call;而骂996的,大多是普通员工,他们的工作时间确实加长了。
如果站在更高的角度,从产业发展和宏观角度看加班问题,996加班制度有必然性。
第一是IT行业的红利期已经过去
一个行业如果既没有高速发展趋势,又没有高利润支撑,就无法保障员工的高薪水。中国乃至全球互联网过去20年高速发展黄金时代已经结束。过去IT民工和程序员们的高工资大背景是PC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两波产业高速发展。现在下一波技术革命,比如AI、电动汽车也没有形成产业红利,行业持续中,出现了漫长低速增长的空窗期。
第二是工资具有刚性
工资在确定之后不易变动(尤其是不易下降)的特性,也被称为工资的弹性不足。工资等级一经评定就具有相对稳定性,工资不能随劳动贡献和经济效益的变化而经常变动;工资待遇能上不能下,能增不能减,形成了终身待遇。
IT行业入职协议往往一签就是三年五年,没有特殊理由往往会续签。五年前,企业在招聘新员工时,绝对想不到现在IT行业的困境;就算知道,他们不太可能把工资随着行业不景气进行调整的条款写入协议中。
而企业能够调整的,就是工作制度。所以,996制度的本质是IT行业的一次软降薪,这是IT行业走出红利期与刚性工资交织在一起的必然结果。越严苛的考勤制度,说明这家企业面临的困境越大。实行996的企业把原来40个小时的劳动量,提升到72小时,相当于全员降薪44%。
脉脉最近做了一个票选图,内容是关于加入有两个offer,一个是高薪23K,但是需要996加班,另一个则是18K的8*5。这样直指现实的选择题在网上也引发了热议。可以看到,有3W+的用户选择了低薪不加班。看来还是倾向于不加班、自由的人居多啊。
而目前我们能做的,除了加倍勤奋工作以外,就是盼望下一波互联网革命的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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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雄,著名观察家,中国十大自媒体(见各大权威榜单)。主持和参与4次IPO,传统企业“互联网+”转型教练。每日一篇深度文章,发布于微信、微博、搜索引擎,各大门户、科技博客等近30个主流平台,覆盖400万中国核心商业、科技人群。为金融时报、福布斯等世界级媒体撰稿人,观点被媒体广泛转载引用,影响力极大,详情可百度搜狗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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