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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悠悠

琴声悠悠
李敬
作者简介:
李敬,毕业于暨南大学,任职于广东省清远市第三中学的一名语文教师,中学一级教师。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坐在温暖安静的教室里,读着林清玄平和温馨充满爱意的文字,看着讲台下那一张张稚气、认真的面孔,竟然想起家乡隔壁那幽幽的二胡声。 记忆中,家乡的夜晚,是静谧的。那二胡声似乎夜夜响起,飘浮于空气中,缥缈悠远,若有似无,充溢着我儿时的时光,伴随了我很长的一段岁月。 拉二胡的,是一个瞎眼男人,与我家一墙之隔。他终身未娶,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大概因为眼睛不便,他很少走出家门。对这样的人,小孩子总是怀着好奇又惧怕的心理远离着。我从未正面的看到过他,也没有交谈过一句话,也没有听到过他说话,所有熟悉的感觉都源于那乐声。几乎每天黄昏时,隔壁就传来二胡声,不懂得欣赏的我只觉得挺悦耳的,认真听时,又觉得心里酸酸的。奇怪的是,仅一墙之隔,也见过几次他,现在却连一个模糊的轮廓都记不起来了,时光真是无情,抹去了太多生活的细节!但他的二胡声却是那么的清晰! 记得有几个晚上,他一直拉,一直拉,我在睡梦中依稀也能听到。他似乎在整晚整晚的拉,曲调哀怨凄切,透出从未有过的悲凉。我觉得有点儿奇怪,但也未细想,后来才听人说,他母亲去世了!才恍然大悟! 之后离家读书,许久回来一次,一次一两天,吃喝玩乐,无心关注其他。只是有一天忽然发现二胡声再也沒有响起,想来,那人也走了!当时心里也未起任何波澜,现在想起却有点儿难过了。 那样一个人,从未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应该也沒去过村子以外的地方吧!陪伴他的只有他的母亲、他的二胡,他生活的空间就是他的院子以及那一方天空,他有沒有抱怨过老天的不公,剥夺了他看缤纷世界的权利?有沒有消极颓废过,为他不能享受平常人的幸福?有没有绝望痛苦过,因他孤独寂寞的人生?也许都有过吧!但之后,他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付诸于二胡中。有无人欣赏,有无人理解,他不注意,也不关心,重要的是他的精神有了寄托,他的灵魂找到了安放之所。他专注于此,在无数个夜晚拉响了二胡。乐声,在静寂的村落里,悠悠的飘浮着,伴人入眠!假如有一位知音人,他或许也能如瞎子阿炳一样为人熟知,被人牢牢地记住。 但他还是走进了一些人的心里的——以一种别样的方式,如我。忽然很想对他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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