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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钟声 | 负势竞上,互相轩邈——观程翔、郝敬宏《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有感

负势竞上,互相轩邈——观程翔、郝敬宏《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有感
文/常雪峰
现阶段,统编版高中语文教材与人教版高中语文教材并存。这也就引起了我们的思考:同一时期,不同课程理念指导下的小说教学理念、课堂教学有何不同?对此,本文将先从理论层面来谈:从小说单元导语入手对比分析《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这篇课文在统编版、人教版教材中隐含的教学理念有何不同;然后从实践层面的课堂教学对比分析程翔、郝敬宏两位特级教师在执教同一篇小说时内隐其中的教学理念有何不同。最后,基于理论层面、实践层面的分析,以程翔执教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为例,观照小说教学需要作出哪些改进。
一、不同版本教材设定的小说教学理念
人教版与统编版这两个版本的教材均选编了《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这篇课文,且授课方式均为讲读。在这里,我们将以《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为例,从两个教材版本的小说单元导语来分析教材背后设定的小说教学理念。
1.人教版教材小说教学理念
在人教版的小说单元中,读者是知识的获取者:学习这个单元,要注意“把握”小说的主题和情节。此外,还要“注意”细节描写,“体会”小说刻画人物的艺术特色。作为知识的索取者,要“把握”主题和情节,“注意”细节描写,“体会”艺术特色,以此达到知识的获得。人教版教材的单元导语背后蕴含的小说教学理念:强调静态知识的获得,看似追求三维目标的达成,但从获取方式上来看,实则更多强调用知识层面的学习达成三维目标;从单元提示的表述来看,围绕“人物”“情节”“环境”“主题”四要素来学习小说,存在要素板块框架化的倾向。
2.统编版小说教学理念
在统编版的小说单元导语里,读者是文本的分析者:结合知人论世的方法,把人物放在特定的社会环境、社会关系中,分析人物性格的形成和发展,关注文本背后蕴含的社会批判性;读者是文本的鉴赏者:了解作者如何运用多种艺术手法实现创作意图,品味小说在形象、情节、语言等方面的独特魅力,欣赏小说不同的风格类型;读者是潜在的创作者:阅读的过程中,我们在记录自己的阅读感受和见解的基础上,借鉴小说技法进行创作。
统编版教材单元导语背后蕴含的小说教学理念:统编版教材小说教学指向分析、鉴赏、创作,强调学生的认知能力、接受能力、表达能力在学习过程中循序渐进,拾级而上。
3.对比分析
通过对比,我们发现《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这篇课文在不同的教材版本里指向不同的教学理念:人教版的小说教学理念侧重于知识的获取,具体体现在学生对小说“人物”“情节”“环境”“主题”四要素这一静态知识的被动获取中;统编版的小说教学理念指向语文核心素养导向下的分析、鉴赏、创作。相对而言,统编版的小说教学理念更注重学生核心素养的可持续发展,是对人教版小说教学理念的继承发展与超越。具体体现在它虽然也把“三要素”作为小说的教学内容,但却是把“三要素”放置在一个结构中立体地观照,并在关照的过程中强调知识的运用,最终指向学生鉴赏与创作小说这一能力发展。
二、负势竞上,互相轩邈
1.程翔《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教学过程及分析
上课伊始,程翔老师带领学生梳理小说的故事情节,在这个过程中,师生共同梳理出小说情节的“明线”;然后,师生一同概括推动故事发展的暗线。同时,教师点明小说情节发展中“雪”的作用;紧接着,师生沿着小说情节发展的“开端”“发展”“高潮”,在故事发展中分析林冲的人物性格;最后,教师带领学生总结本篇节选文所蕴含的主题思想:官逼民反。
程翔老师的这节课,“人物”“情节”“环境”“主题”四要素在这一节课中均有所涉及,整体来说,这节课上得中规中矩,四平八稳。但程翔老师在这节课最后主题“官逼民反”的归纳上显得有点苍白与仓促。
程翔老师的课更符合人教版教材中小说单元导语里蕴含的教学理念,整体而言,教学平稳有余,创新不足。
2.郝敬宏《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教学过程及分析
郝敬宏老师的这节课,抓住故事“无巧不成书”的特点,巧设各种表面看起来属于偶然性的巧合的问题,让学生在绘制行程路线图的基础上,从地理环境、风雪环境、明暗两股线索的交汇点入手分析偶然性背后蕴含着的必然性。在学生对文本有了基本的理解后,教师组织学生以角色扮演的形式重现故事情节。在学生“身临其境”后,教师适时抛出问题:一向委曲求全、乐善好施的人今天为何会爆发?这个问题旨在探究林冲性格剧变背后蕴含的社会意义。在这里,郝敬宏老师没有机械地指出小说背后蕴含的“官逼民反”深层含义,而是先通过对比分析得出林冲杀人有“理”,是一位君子被社会逼到走投无路时,才由原来的忍辱负重到雪夜连杀三人的决绝反抗。然后,教师从这个具体个体入手,回望到林冲所在的那个时代,让学生从林冲个体悲壮的生命体验回溯到那个压制人性的封建社会。值得一提的是,教师带领学生关注作品背后的社会批判性,正视《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对我们今天学习这篇课文的现实意义:珍惜今天这个公正正义的社会。
行程路线图
地理环境分析示意图
郝敬宏老师的这节课让人“耳目一新”,总体而言,体现了统编版教材小说的教学理念:把“三要素”放置在一个结构中立体地观照,在人物与社会环境共生、互动的关系中认识人物性格的形成和发展,关注作品的社会批判性,注重学生语文核心素养的可持续发展。郝敬宏老师的这节课是对人教版教材小说教学理念的发展,他的小说要素教学真正达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是对统编版教材单元提示的实践,亦是对新课程理念的呼应。
3.教学对比分析
通过对两位特级教师教学过程的重现与分析,我们发现,郝敬宏老师执教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教学内容更为丰满,教学形式也更为多样。他的小说教学亮点在于新颖的教学方式,他没有从惯常的小说“三要素”入手分析故事情节,不落俗套。课堂上教师让学生动手绘制行程路线图,思考看似偶然的巧合背后隐含的必然性。在这个过程中,教师尊重学生头脑中感性的认知,并以问题驱动的方式让学生立足文本进行思考,进而超越头脑中的感性认识,达到理性的认知。此外,课堂教学的最后,教师从林冲个体悲壮的生命体验回溯到那个压制人性的封建社会,深入浅出地揭示了《水浒传》的主题思想,并指明了今天学习这篇课文的现实意义,符合统编版教材单元导语对小说教学的学习提示,亦符合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的基本理念。而纵观程翔老师的这节课,平稳有余,创新不足。从课堂实践层面来看,郝敬宏老师执教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是对程翔老师执教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发展与超越。
三、教学建议
通过对理论层面和实践层面的对比分析,我们发现,无论是教学理念,抑或是教学实践,新课程标准指导下的统编版小说教学理念及其指导下的教学实践是对人教版小说教学理念及其教学实践的继承发展与超越。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长期受制于人教版小说教学理念,在倡导语文核心素养发展的今天,小说教学应该作出怎样的改变才能适应新课程理念指导下的小说教学?对此,我们依然以程翔老师执教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为例,分析小说教学应该做出哪些调整以适应新课程理念下的小说教学。
存在的问题:程翔老师的小说节选文《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虽然从现行人教版教材中小说单元导语的学习提示来看,他的课堂上用明暗两条线索串联小说的“人物”“情节”“环境”“主题”四要素,这方面处理的很到位。但是,从新课程标准指导下的统编版小说教学理念来看,这里存在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教师教学内容、教学形式呈现的方式比较呆板,是否可以尝试着把内容变成一动态的内容表达,形式变成一种动态的形式书写。第二,这节课最大的一个特点是程翔老师的引导,即学生在教师思路的点拨下朝着教师预设的方向走去。但问题在于这节课教师有没有放手给学生以思维上的锻炼,答案是有,但事实上空间很小,学生更多的是在教师预定的轨道上思考。
教学建议:首先,这类小说课教学需要用一种更为灵活动态的方式处理教学内容与教学形式二者之间的关系,将“三要素”有机整合到一节小说课的同时,统筹兼顾教学内容与教学形式,也就是思考“教什么”“怎么教”的问题;其次,在小说教学中,要尽可能创设贴近文本的教学情境,教学内容设置要符合学生的最近发展区,让他们的思维能力在教学过程中拾级而上。具体来说,程翔老师的这节课较之于郝敬宏老师的小说课,在教学设置上少了一种层级上的递进。反观郝敬宏老师的课,从最初的让学生带着问题思考并绘制行程路线图,到课堂的角色扮演环节,再到最后从林冲个体悲壮的生命体验回溯到那个压制人性的封建社会,水到渠成地归纳出本文的主题思想。整个教学过程存在一种层级上的递进,学生在教师的带领下逐渐渐入佳境。这样的课不是平铺直叙的,学生在教学过程中,其思考能力呈线性增长。
四、结语
在今天这个新旧教材并存的时代,旧教材指导下的小说教学该如何顺应时代发展,以与新教材小说理念指导下的教学实践同步发展。本文试以《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为例,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对比分析了人教版与统编版教材呈现的小说教学理念与课堂教学的不同之处,指出统编版小说教学理念与实践是对人教版小说教学理念与实践的继承发展与超越。在此基础上,结合具体的课例,分析教学应作出怎样的调整,希望能够对当下的小说教学有所启发。
参考文献
[1]张新慧.高中语文古典小说教学研究[D].闽南师范大学,2015.
[2]程翔.《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教学实录[J].福建基础教育研究,2019(08).
[3]张心科.重回“三要素”:小说教学的问题与对策[J].语文建设,2018(13).
[4]王烨.近三十年《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阅读与教学研究[D].福建师范大学,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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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张明月 刘海宁
审核 |马 瑞 李章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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