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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和狼(泉霖)

屠夫和狼
泉 霖

我对狼的印象最早出自于初中的课本《中山狼传》 。狼凶残狡诈和忘恩负义的本性使我记忆犹新。小时候没见过狼,就问父亲狼是啥样子,父亲说狼跟狗长得像。又问,你见过狼吗?回答说见过,在动物园。兮,我说在咱这儿,父亲烦了:去问你丑女姑女婿,他那年差点儿给狼吃咧。
父亲让我问的人叫王生娃,他比我父亲还大两岁,辈份却跟我是平辈。那时候,生娃哥在生产队当饲养员喂猪。我家的后院是一片树林,树林北边有一道土墙,土墙那边就是养猪场。每天下午放学后,我就爬上土墙看生娃哥喂猪。他给腰间围着一条黑人造革裙帘,推着架子车上的猪食,挨个圈喂猪。每到一个猪圈,里面的猪都立起来,用前爪搭在圈墙“嗷嗷”。我坐在墙头,看见他过来就打趣他:“生娃哥,狼来了!” 他先一愣,随即就笑着骂我:你个碎崽娃子,不叫姑夫。哼,等我忙完了再收拾你。
生娃哥其实不是陕西人,他祖籍河南,解放前他祖父带着一家老小逃难来到这里。起初全家住在我们村外河堰上的龙王庙里,他祖父是个瓜把式,他父亲在河滩上开了片荒地种西瓜,一家人就这样过活着。解放后,政府把生娃全家接进我们村,让其安家立户。生娃哥在村里是独门独户,为了照顾他家,我祖父向村干部建议让他们住在集体的库房里。说是库房,其实是土改时没收地主的宅院。祖父是贫协,说话管用。生娃哥全家老小都对我祖父感恩戴德。他后来成了我三祖父的女婿,还是我祖父说的媒。这是后话。
生娃哥喂完猪,我故意撇他的火:“姑夫哥,听人说你那年拿柴刀把狼给?死咧。给咱学说一下” 嗨,好汉不提当年勇。生娃哥从口袋里摸出纸条儿,一边自制卷烟,一边跟我谝了起来。其实,他自幼身材瘦弱又胆儿小,十五岁那年秋天,他父亲为了锻炼儿子的胆量,让他夜里去瓜地看西瓜。那个时候,沣河两岸到处生长着茂密的树林和芦苇,野猪和狗獾(我们叫它tuan)经常出没,糟蹋庄稼。临走时,父亲给生娃哥背好背笼,再次考问儿子:
“为啥要背背笼?
“防野猪还有狼。”
“知道咋防吗?”
“知道。”
“出发!”
生娃哥给后腰别了把砍刀,大摇大摆地上了河堰。快到瓜地的时候,脚下的芦苇荡里忽然传来“唰唰”的声响,像似有人在朝他扔土。生娃哥忙停下来,抽出砍刀,警惕的环顾四周。芦苇荡里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土几乎要溜进他的脖子里。生娃哥此刻好像忘记了父亲的叮咛,他撒腿就跑。突然,有团黑影从他头顶纵了过去,落在他前面三四丈远的地方。那团黑影眼里冒着绿森森的光,死死地盯着他。狼!生娃哥这时候才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和父亲开荒的时候远远的看见过狼。父亲当时说被狼发现了千万不要跑,也不要回头,即便是狼从你头上纵过去也不要惊慌,狼这是在试探你的虚实,如果你吓晕了那就成了狼的菜。想到这儿,生娃哥反倒镇定了。狼没有嚎叫或许是怕人听见也许是一条孤狼。跑是跑不掉,打也未必能打过狼,看来只能躲了。生娃哥把背笼套在头上,蹲在里面,一手紧紧地握着镰刀,一手死死地拽着背笼底上的绳索,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狼。
过了一阵子,狼慢慢的朝背笼这边迂回。生娃哥在里面都能听见狼“嗤嗤”喘气声。狼先用前爪掀着背笼,不动,又用利爪抠,仍无果,便绕背笼转圈,转得生娃哥头都晕了。狼忽然停止了转圈,它开始刨背笼边缘的土。这个狡猾的家伙,生娃哥明白狼是要挖洞。一会儿,背笼一边就给狼刨了个大坑。生娃哥看见狼的爪子探进来,他举起砍刀狠狠地剁了下去…狼惨嚎着缩回来了爪子。生娃哥忙把背笼朝一边挪了挪,远离了那个坑。
就这样,狼在后前边挖坑,生娃哥朝前边挪,渐渐的到了瓜地的庵棚旁,天已拂晓。狼才无奈的一瘸一拐地撤了。天明以后,生娃哥的父亲来到瓜地,儿子已经在背笼里睡着了。生娃哥砍伤狼并和狼斗智斗勇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我三祖父听了这事,高兴得找我祖父商量决定收生娃哥为徒。三祖父是个屠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以杀猪宰牛为营生。这行当成天血淋淋的,生娃哥能同意干吗?没想到我祖父跟老王家一提收徒弟这事,生娃哥竟满口答应了:中,中。俺同意!举行了简单的拜师仪式,生娃哥就开始跟三祖父学杀猪宰牛。他心里想的并不复杂,这行当除了能练胆儿,好歹也是个营生。
三祖父有他自己的小算盘,他觉得干屠夫这行除了有一身力气,最主要的是心硬。他杀了一辈子猪人到中年才娶了媳妇。婚后媳妇却一直怀不上娃,村里人都说他身上杀气太重,损了阴德。三祖父从来就不信这个邪,说没有屠夫大家能吃上肉吗?他跟媳妇商量后先抱养了一个儿子,叫乖民。说来也巧,三年后媳妇就给他生了个女儿。可是,媳妇生下娃以后感染了破伤风,不久就去世了。三祖父给女儿起名叫丑女,丑女姑并不丑,她眉毛弯弯,睫毛长长,鼻梁儿俊俏,脸蛋儿粉红。一看就是个小美人儿。自从有了女儿,三祖父视她为掌上明珠,渐渐冷落了养子乖民。乖民比我父亲小一岁,我叫他乖叔。丑女姑十二、三岁那年,乖叔偷看她洗澡给三祖父发现了,狠狠地揍了养子一顿,乖叔打那儿以后就离家出走了。好几年都不回家。
生娃哥跟三祖父学杀猪倒是蛮勤快的,丑女姑家里的脏活累活他总是抢着干。那师徒俩最忙活的时候,生娃哥累得满头大汗,双手油腻腻的自己没法檫。丑女姑见状,,她忙拿毛巾替他摖汗,又跑出跑进的端水喂他喝。一来二去,眉目传情。三祖父看着眼里,喜在心头。干完活他就找我祖父商议。丑女嫁给生娃?祖父听了捋了捋胡子说:“俩娃倒是很般配,就是班辈不和。” 按辈份生娃哥把丑女姑得叫姑。三祖父想得开,那老王家跟咱又不是同门同族,况且人家因为是独户,尊重咱才自降一辈。我祖父本来就是个粗人,听自家兄弟都不忌讳这个,就打着哈哈说:乡党的班辈,胡球的安顿。
我祖父登门老王家,生娃哥全家听此喜讯,连连道好,声称王家高攀了。祖父临走时说,至于班辈,除了俩娃不能胡喊,其他人先叫后不改。
五十年代末,生娃哥和丑女姑结了婚。六十年代两口子先后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叫大香,二女儿叫小翠。小翠跟我同岁,生月没我大。乖叔呢,在在社会上逛荡了十几年,回到家已经三十多岁了,仍然光棍一条。三祖父托人给儿子说了个对象,双方处了一段时间,女方嫌他好吃懒做,黄了。生娃哥除了在生产队喂猪,还要杀猪宰牛代卖肉。用他的话吹:“俺这是一条龙服务。” 吹归吹,生娃哥也有失手的时候。七十年代初,生产队每逢过年过节才会杀猪,然后把肉分给社员。那年我刚好十岁,恰逢公社给我们队上分了三个女知青,队长一高兴,命令生娃哥杀头猪,犒劳大家。槽里没有肥猪,队长决定把那个淘汰的公猪给解决了。那家伙长得高大壮实,光屁股后面的公蛋足有脸盆大。生娃哥领着四个愣头小伙子折腾了半晌才把公蛋给按在木凳上。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三祖父早已收山,他把本事传给了女婿,自己这会儿坐在猪场边的土坡上喝茶。知青的住处就在猪场前边的厦房里。城里人没见过农村杀猪,几个女知青踮着脚,远远地瞧着。我和小伙伴们坐在猪圈的墙头,看生娃哥他们逮猪。
猪场的大院中央架着一口大铁锅在烧。锅里热气腾腾。生娃哥一手端脸盆,一手持戳刀,不慌不忙的走到公蛋跟前,把盆子放在猪头下方的地上,然后,用刀口对着它肥肥的脖子猛的攮了进去…公蛋疼得尖锐的嚎叫着。生娃哥快速地抽出戳刀,猪血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喷射而出,盆子里只是流了少许的血。三祖父瞅了一眼公蛋,对徒弟说:没戳烂心脏,再整。生娃哥命令四个壮汉死劲儿按住甭放手,又上前补了公蛋一刀。这次连拳头都塞了进去,他还不放心,用刀尖在里面搅了一圈。刀一抽出,血紧跟着就冒了出来,正好落在大脸盆里,足足有多半盆。公蛋的哀嚎声从大到小渐渐的沙哑了,最好只剩下喘息了,四个汉子才长长地缓了口气,把猪“噗通”一声推倒在地上。没想到那公蛋突然“嗷”地大叫着站立起来,疯狂地追赶生娃哥。屠夫惊得慌忙扔下血盆子,仓皇逃窜。女知青们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尖叫着跑进屋里关上门。我离那公蛋最近,看见它疯也似的撵得生娃哥转圈圈,吓得我从墙头摔下来,粘了一身猪粪,心疼得直哭。公蛋血流一地,最终精疲力尽,一命呜呼。
生娃哥让小伙子们把猪抬进开水锅烫毛,他跳进猪圈把我抱出来,哄我说杀完猪送我个皮球。我等了半晌,等到的原来是个猪尿泡(膀胱)。生娃哥举着那“皮球”,跟我谈条件:想要吗?想要就跟姑父学杀猪,咋样?我心想:就你那把式,差点儿没弄出人命来,反正我又不想娶小翠。趁他不注意,我抢了他手里的猪尿泡。那玩意儿挺皮实,我和小伙伴儿踢了好久都没有破。这算是我少年时最好的“足球”了。
乖叔自从对象黄了,他就破罐子破摔,整天喝酒打牌,不务正业。有一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的路过我们队知青点儿,看见屋里亮着灯,就推门进去了。那天夜里知青们都在大队部开会,队上有个女知青感冒了发烧正躺在床上歇息。乖叔插上门,不顾女知青的反抗,强行糟蹋了她。事后,女知青报告了大队,大队给公安局报了案,乖叔就给警车拉走了。后来我听父亲说,乖叔被判了七年刑,直到八十年代才刑满释放。
三祖父见养子如此丢人丧德,他怒气攻心,得了半身不遂,吃喝拉撒都要丑女姑伺候。 乖叔回来没多久,有个操着东北口音的中年妇女找上门来。村里有人说那女的是乖叔年轻时的老相好,也有人说是他在监狱认识的。那女的叫吴贤娃。俩人证都没领就这么过活了。乖叔给三祖父买了一辆轮椅,跟媳妇亲自去妹子家把老父亲接回家。村里人都说乖民这回学乖了。丑女姑也觉得大哥给政府改造好了,希望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生娃哥的大女儿大香已经出嫁了,二女儿小翠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在西安城里当临时工。逢年过节,一家人就提着礼品去看望舅爷和舅舅他们,气氛显得格外祥和。八三年秋季的一天,大香因和丈夫吵架回到娘家。丑女姑问明缘由,觉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就 把女儿劝了回去。没料想,半月后的一天傍晚,,女婿抱着外孙找上门说接大香回家。生娃哥和丑女姑这下都懵了:大香半个月前不是回去了吗?咋现在…?老两口觉得事情蹊跷,可咋看女婿也不像装洋蒜。丑女姑琢磨不透大香到底去了哪儿,她先打发女婿回去在他的亲戚那里找找。自己拽着生娃哥去跟父亲大哥商量。
三祖父常年卧病在床,腿脚不利索,头脑还清楚,见女儿女婿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神色紧张的进了哥嫂的房子,他料定他们有要紧的事。乖叔听了外甥女失踪了,情绪特激动:一定是大香婆家把人藏起来了。走,朝他们要人。丑女姑拦住乖叔说:哥,你也不想想,要是大香回去了,他们为啥要给咱要人,除非大香出事了或者根本就没有回去。
“丑娃,你胡说啥呢?”生娃哥不依了:大香能出啥事呢,我明明看见娃回去了。要不,咱去派出所报案。
“先不要报案。明天咱全体出动,去咱亲戚屋寻找,我去西安问问小翠,说不定大香去小翠那儿上班了。” 乖叔提议说,他人脉广,在西安顺便给朋友撒下话,帮忙寻找大香。
第二天一个早,生娃哥去咸阳找他的亲戚,乖叔去西安找小翠。晚上,生娃哥两口子和小翠都来到乖叔家汇合,丑女姑从乖叔沮丧的脸上就能看出没有结果。小翠说大姐已经好长时间没跟她联系了,前段时候大姐给她写信说跟女婿闹矛盾,她回信还劝过她好好过日子。没想到大姐却失踪了。小翠坚持要报案。大家沉默了一会儿,乖叔这次也没有反对。他让妹子妹夫明天再找找,自己跟小翠去派出所,那地方他人熟。
派出所针对大香的失踪,详细的询问了乖叔和小翠,并做了笔录。然后让他们回家等消息。临走时民警告诫他们家里人暂时不要出远门,要随时配合派出所调查。路上,乖叔不住的发牢骚:舅看这派出所靠不住,咱们是报案人,他们不去调查大香她婆家,倒查咱们,还不准外出。如果有你姐消息咋办呢?小翠也觉得大舅说得在理,就安慰他:舅,要真有了大姐消息,你通知我,就是不上班我也要把姐找回来。
三天后,派出所来了仨民警,走访了我们村里几户村民,后来进了三祖父家。乖叔当时没在屋,俩民警给吴贤娃作了笔录,另外一个干部模样的警官还跟三祖父拉了一会儿家常。末了,民警对吴贤娃说让乖叔明天来派出所一趟。
乖叔翌日并没有去派出所,他对丑女姑说自己有线索了,今儿跟媳妇一起去找大香,让她照料老爷子几天。丑女姑要丈夫跟着一起去,被乖叔拒绝了说,线索还不一定准确。乖叔前脚刚走,生娃哥后脚就去屋里摸了把戳刀别在腰间也要出门,丑女姑见状忙挡住男人: “干啥?”
“寻咱闺女去!”
“有公安呢,要你逞能?” 丑女姑夺下男人的杀猪刀说:”大哥跟嫂子已经去找了,还没有个眉目,你瞎扑啥呢?”生娃哥撇了撇嘴:“哼,你大哥,能指望上他?” 他边嘟哝边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一周后,一辆警车驶进我们村,在生娃哥的家门口停下了。车上下来三个民警,紧接着大香和小翠也下了车。丑女姑看见大女儿表情木讷一脸憔悴的样子,心都碎了,母女仨抱头痛哭。小翠哽咽着说:“我舅…他不是人,大姐就是给他卖到东北的。这回要不是警察,我也…给他卖了。”
“娃,警察在这儿,你可不敢胡说。”丑女姑忙着插挡小翠:他是你舅呀。生娃哥开口了:小翠没胡说,所有的事都是他跟那个假婆娘捣的鬼。那个干部模样的民警说,你们都给全乖民和吴贤娃假象蒙蔽了。这次能在短时间内顺利解救被拐人员、抓获拐卖妇女的犯罪分子,多亏了王生娃同志及时提供了有利于破案的线索。你女儿说的对,全乖民是这边拐卖人口的内线,吴贤娃是东北那边的一个骨干,俩人是假夫妻。专门干些拐卖妇女的勾当。丑女姑在民警和生娃哥的解释下慢慢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大香失踪后,丑女姑两口子去跟乖叔商量准备报案,乖叔起初死活都不同意,可隔了一天,他又自告奋勇和小翠一块儿去报警。生娃哥当时就觉得可疑,他本来就不相信大舅子的人品。第二天,他趁乖叔和媳妇不在家,就跟他师傅打听那两口子的动静。三祖父手脚虽然不灵便,可头脑还不糊涂。生娃哥无意间听老丈人说大香半个月前买了鸡蛋来看望过舅爷,还跟她大舅在房子里高一声低一声说啥呢,老爷子耳背没听清。生娃哥觉得不对劲儿,大舅子矢口否认最近见过外甥女呀,他为啥要撒谎呢?生娃哥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可隐隐觉得女儿失踪似乎跟乖叔有牵连。他去了派出所,把自己的怀疑跟民警说了。派出所立即派民警进村走访群众,并专门巡查了三祖父家,主要针对乖叔和吴贤娃。通过检查身份信息和验证相关资料,另民警欣喜的是吴贤娃很可能是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公安局要捉拿的拐卖人口骨干分子。派出所立马上报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乖叔和吴贤娃是通过狱友介绍认识的,俩人以假夫妻身份作掩护,为了博取同情,他们还把三祖父接回家,看似孝敬,其实是掩人耳目。乖叔踩点儿的时候就用轮椅推着老爷子四处闲转。那天,大香在母亲劝说下准备回去,她忽然想起好久都没有看望舅爷了,便买了二斤鸡蛋糕来到三祖父家。她跟舅爷说了会儿话,就被大舅和妗子叫进屋里,那两口子不但没有劝大香回家,还火上浇油怂恿外甥女离婚。吴贤娃借机扇风点火说大香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并吹嘘她们老家没结婚的有钱人多的是,像大香这么漂亮女子不愁嫁。大香跟女婿正闹矛盾,本来就不想回去,经这一说,更是铁了心要在外边闯一闯。夜里,吴贤娃就领着大香来到西安火车站,买了两张去长春的车票,天不亮就上东北了。到了长春,她们又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终于在一个屯子停了下来。俩人进了一户人家,吴贤娃和几个人在屋里嘀咕了半天,出来后就借故溜了。后来大香才知道,吴贤娃以三千块钱的价格把她卖给了这户人家的儿子当媳妇。
自从派出所对吴贤娃调查摸底后,乖叔就感觉大事不妙,但是,他已经收了买方好几笔定金,只好铤而走险。那天跟小翠报完案,他就打起了小外甥女的主意。于是,他哄小翠说有了大香的消息,伙同吴贤娃骗小翠一起去了东北。然而,这次乖叔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中了派出所的“逼”蛇出洞之计,在西安公安局已经和长春公安局取得联系。一路上,刑侦大队的便衣警察都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没有民警,小翠的遭遇跟她大姐如出一辙,甚至比大香还要惨。当乖叔、吴贤娃把小翠领进一家招待所,跟当地人完成交易正在数钱时,公安人员破门而入,逮住了所有的嫌犯。
民警把戴着手铐的乖叔押下车,然后去他家进行取证。丑女姑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大哥半晌都骂不出声:你…你就不是人!是狼!!披着人皮的狼!!!
透过警车的铁窗,生娃哥又一次看见了那冒着绿光眼睛…
2020年3月写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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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社教,笔名泉霖。网名秦川牛,西安市长安人。酷爱文学。作品有【风雨中的绒线花】【鬼赌】【父亲的冬天】【野菊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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