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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舅家的石人石马(少陵野老)

忆舅家的石人石马
少陵野老
儿时母亲抱着我去舅舅家总要经过一段宽敞的土路,道路两旁竖满了大青石雕刻的石人、石马……。我被这些奇形怪状、呲牙咧嘴、张牙舞爪的石头吓得哇哇直哭,把头深深地埋在妈妈怀里不敢直视,小手紧紧地抱着妈妈,妈妈总是拍着我的脊背说:〃哦、哦不哭,不哭……〃地哄着我。我学会走路时妈妈领着我经过这段土路时总是指着那些石头对我说:〃那是祖爷爷打仗骑的大马、那是跟着祖爷爷打仗的武士、那里给祖爷爷写字的文官,我娃长大了也要当个文官,拿着大笔写字……。〃
当我长到五、六岁时母亲领着我再去舅家路过石人、石马时我早早挣脱母亲的手跑到石人旁摸摸石人的脚,抱抱石马的腿,我才感到这些石人、石马是多么的雄威,高大和神奇。母亲领着我由南向北边走边说:〃你看最南边是神门,进了神门便是一条宽大的神道直通到祖爷爷墓前,足有千米。神道两旁竖立着石人、石马、石羊、石狗、石虎、石龟,石龟上驮着厚重的石碑。石人、石马、石兽后边北竖立着牌一坐高大的石牌楼,用层层叠叠的青石垒成,上面雕刻着花儿、鸟儿、草木和各种人物。二十四孝、仙女飞天;精工细雕,栩栩如生。石牌楼后是一坐青砖绿瓦盖成的三间祠堂。祠堂正中雕塑着祖爷爷的巨大坐像。坐像前安放着供桌供人们祭奠祖爷爷。祠堂后便是祖爷爷高大的坟墓。墓前竖立着一通清.乾隆皇帝赋予的高大石碑。上写着祖爷爷的生平事迹。后来我才明白了祖爷爷就是张勇。
张勇、字非熊,陕西咸宁贾里村人。明朝未年为副将。当年李自成义军部将贺珍、李明义驻扎汉中、固原窥视西安。张勇与马宁等率部抵御义军。清顺二年(1645)明朝大势已己去,张勇率700余人投清,在陕西总督孟乔芳标下任游击。顺治四年(1645),宁夏守军马德叛清朝,与贺弘器部联合攻陷安定,张勇随总兵刘芳名率军前去平叛,生擒马德,攻克固原,斩义军将领。又与副将率师平定兰州,追赶叛军至岷州,打败了丁宫堡,马韓山。顺治六年(1649)正月张勇斩叛军米喇印于酒泉,逐丁国栋于肃州。五月连续作战率军围肃州架云梯攻破肃州,活捉丁国栋。顺治七年(1650)。
张勇被授三等达哈哈番。顺帝下诏褒奖张勇忠诚勤奋,召到京师。大学士洪承畴向皇帝推荐张勇多智多谋,英勇善战,士卒精良,所向披靡。皇帝授予张勇右标总民之职。并赐给衣冠、甲胄、弓矢、加右都督。皇帝赐给宅地,张勇举家移居京师,张勇甚为感激。顺治十五年(1658)张勇:领兵出击贵州大破明朝残将白文选晋升左都督。顺治十七年(1660)张勇移兵广西。顺治十八年升迁为云南提督。康熙二年(1663)因张勇久镇甘肃威各显著,康熙命他回兵甘肃。康熙三年(1664)晋升为太子太保。张勇领兵驻扎在水、草丰盛的西喇塔大草滩,并在旁边建立八个寨子,把草滩建成〃永固城〃。
康熙四年(1665)厄鲁特侵住西喇塔拉大草滩,张勇请求皇帝增兵4520人,保证了边疆的安全。康熙十二年(1673)驻守云南平西王吴三桂起兵反清,四川总兵吴云茂响应;陕西提督王辅臣也趁机在宁羌叛乱,以平凉为据点,攻克兰州。并派使者游说叛清,张勇不予理睬而是督促兵士加强防御。康熙十四年(1675)河西危机,皇帝特授张勇靖逆将军,总兵以下皆由张勇指挥。叛逆王辅臣派人劝降张勇,张勇不但不降而且斩了使者,皇帝闻信大喜封张勇为靖逆候。张勇派兵进攻巩昌,王辅臣部将任国治潜入城内,与守军一齐出战。张勇截其后路,指挥士兵英勇作战,杀敌过斗,生俘473人。张勇又与西宁总兵王进宝合击叛军三战皆胜。叛军王辅臣煽动宁夏兵变,杀提督陈福。吴三桂又派四川兵攻进秦川,救援平凉。人心惶惶不安。张勇率兵亲赴中卫,与乱军对峙三月有余击败来犯之敌。康熙十五年(1676)张勇收复洮、河二州。吴云茂屯兵乐门,攻陷通谓城。张勇督军救援,至十八盘与叛军相遇。张勇下令士兵两翼出击,冲乱敌阵,勇乘胜收复通渭。在攻击乐门之战中,叛军据险抵抗,列十一寨。张勇观察地形后,让士兵准备柴草填入沟内,设计让叛军进入沟内。张勇领兵冲入敌寨内杀敌千人,扫平十一寨,叛道吴云茂随几名叛军骑马逃跑。大学士图海到西北廵察督师王辅臣投降,张勇率兵收复了平凉、庆阳巩昌等地。康熙大喜,褒奖张勇为一等候加封少傳兼太子太师。康熙十七年(1678)准噶尔台吉噶尔丹率部落入侵河套,击败厄鲁特,借道进入青海潜入内地。张勇明令台吉噶尔丹离开内地重出塞外。康熙二十二(1684)青海游牧部落再次接近边城,张勇亲自率兵將赴丹山防御因年事已高,身体多病战死沙场,传说被敌军割去头颅。
张勇是一名战神,戎马一生,扼守中国西南、西北边疆,为清政府立下汗马功劳。张勇死后康熙皇帝赋金头一颗,厚葬于少陵原上,陕西督军、总都及张家派人选址于汉时凤凰栖息地雁岭头,。墓前由南向北依次为石羊一对、石狮一对、石麒麟一对、石马一对、石武官一对身高七尺、石文官一对身高七尺、石牌楼高丈八、石踞狮一对、祭祠一座三间,墓前竖立石碑一座,高丈八正面刻着〃分陕元臣〃,背面刻着〃勋旌旄钺〃,石碑后不远处便是张勇大墓方方四十米,高十米有余,东南、西南各有两人陪葬。正因张勇这颗金头,而且是康熙皇帝赋给的金头。陕西巡按、总督给张勇出殡时从其贾里村家中依次抬出八口棺材,以假乱真,人们不知那个棺材内有金头。
张家族人亲自给张勇修建坟墓。又从渭南招羡了一些郭姓能工巧匠给张勇修建陵园。张勇埋葬后张姓便在张勇祠堂西建宅居住下来形成一村,名为张候坟。郭姓便在张勇墓西南不远处立庄定居下来形成一村,名为郭家庄。两村相距不到一里地,通称郭家庄村。张姓以耕种官田、守护坟墓、石刻、祀祠张勇为生。于是便有了石刻匠张生荣、张生茂、张生财等能工巧匠、拳师张汝勋等。郭姓以农耕、经商、手工业、礼仪为生,也有游手好闲帮张家看坟的。于是便有了箱子铺、车铺子、担担子,收鸡蛋,作生易、周先生之称,也有石刻匠,但属少数。
我爷爷郭永红善于农耕,用给张勇修建坟园挣来的钱在村西置了几十亩地,我婆婆生有六男一女。女儿嫁给鸣犊留空村申姓人家;六个男子老大建基另立门户,老二建堂过继给二爷,老三建业生有七儿二女另立门户,老四建奎、老五建升、老六建荣在村西建房一院共同生活。以农耕为主,还在西安东门里路北办起了箱子铺以作嫁妆为主。由五伯建升主营。我的父亲郭建荣善长农耕与养马,兄弟三人勤勤恳恳,城里生易,乡下农耕搞得有模有样,日子过得丰衣足食,红红火火,四邻八村小有名气。舅婆因家务之事想不开与世长辞,丢下母亲和舅舅。她俩离母时只有几岁,不懂人事靠张家族人照养。母亲比舅舅大两岁,离母后她俩成了一对患难姐弟,在困苦中挣扎成长。长大后靠分得的几亩官田和一间厅房生活。
在村里人的说合下父亲以两担麦子把母亲娶了回来。母亲自幼离母,饱受孤苦伶仃之苦,形成了沉默寡言、胆子小、任劳任怨的性格。到我家后她在妯娌中最小,一个七、八口人的大家庭收簸粮食磨面、作饭、扫地、料理家务全落在她身上,母亲总是一声不吭地劳作着。妯娌关系、尊老爱幼母亲总是处理得恰到好处;母亲没有男孩总是把姪子和娘家姪儿当自已亲娃看待,吃饭穿衣无不关心备至,村里人都说六姐(村里人对母亲的昵称)好。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日军开始了全面侵华战争,杀害东北战日將领,东北沦陷了。华中及长江流域失守。日军占领山西,一九三八年在运城建立空军基地,派飞机轰炸西安。一九三九年一月十八日日机三十一架飞机,分两次轰炸西安在城内投下八十余枚炸弹,大量房屋被炸毁,人员伤亡惨重。三月七日中午四时日机十四架对西安东大街,东木头市等市内投下百余枚炸弹,炸毁我家在东门里的箱子铺,將我五妈吓成精神病。我家箱子铺从此关门倒闭;五伯、五妈回到农村。抗日战争在全国全面打响,我四伯的大儿子文举被国民党拉去当了壮丁,被发配到国民党陆军四十六军驻守华阴,在军长樊松甫的指挥下驰援潼关防御日寇。
我家失去了西安城里的生意又遇到兵慌马乱,日子开抬败落下来最终没有逃脱合久必分的规律,一分为三。按照〃老大不离老庄,垫窝子不离马房〃的规距,我的父母从大家庭院搬了岀来住在靠西墙的两间马房里。
一九四〇年寒冬的一个晚上大雪纷飞。一夜之间地变白了,房屋、树木全被大雪复盖了,茫茫的白雪把少陵原变成一片银光。黎明时刻我降生在郭家庄村西头这家农民的炕上。一九四〇年是龙年,龙是一种灵物。我属龙,具有龙的灵性。但,出生在严冬却是一条困龙。这就注定了我一生的那些事情。凡人也许不知罢了?我的降生对于盼儿心切的这个家庭来说,真是喜从天降。母亲日夜把我抱在怀里不肯放在炕上,父亲到处奔走相告,竞在村东老爷庙里烧香、磕头、许愿,求神保佑我健康生长,不生灾呎(疾病)。母亲生我后身体不佳奶水不足,父亲给我请来了奶妈。母亲怕奶妈给我喂奶时口、鼻出来的气把我吹着,便给奶妈嘴上绑一条手帕。人常说〃绳子怕在细处断〃,父亲怕我生病有危险还给我认了东曹村常姓看小儿疾病的老婆为干妈;又认了大兆南街郭神人为干大,作为我生病时能〃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双保险。我成了他(她)们的掌上明珠,金豆豆,含在嘴里怕化了、攥手里怕飞了。父母为我起名时也费尽了心思。母亲说:咱娃是龙年的娃就叫小龙吧?父亲说:龙生在困月是困龙,不能叫小龙。母亲又说:老虎冬天不怕冷那就叫小虎吧。父亲说:冬天的老虎是饿虎,是下山捕食的虎。母亲又说:不行、不行?下山虎吃饱了,跑了咋办?父亲说:那就把他拉住叫郭拉虎。张候坟舅舅、妗子来看我他们高兴的说:哟!这娃像姐夫又像姐姐,这才是张家外甥、郭家子呢!这娃两头都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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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郭鹏辉,笔名:美丽人生,少陵野老。一九四〇年生于陕西长安,大学毕业进入政府工作,热爱看报、读书,酷爱写作。工作报告、论文杂谈、通讯报导100余篇,在多种刋物、铜川电台发表。先后任《铜川电台》通讯员,《陕西电视报》苐一生活版市民编辑,《发现》杂志社副理事。所撰写的《童心莫测》、《一残三人邦,迈步奔小康》、《论统计工作网络建设》、《世界农药发展与对策》获写作优秀奖和二等奖。分别发表在《中国残联》、《中国统计》、被《中国经济出版社》、《发现》杂志社,入选《中国当代思想宝库》一书。本人入选《中华优秀人物大典》(世纪精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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