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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晔:老家门前那两棵树

老家门前那两棵树 刘晔
老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槐树,另一棵是枫树。听说是奶奶专为父亲栽的。就是这两棵树,诗意了父亲和我们两代人的童年!
记忆中,岁月和两株老树的枝叶一样青葱。一开春,在料峭的春风里,树发芽了,绽放出鹅黄的眉眼。奶奶就用一双灵巧的手将麻绳结成秋千,结出茵蕴的母爱情怀,结结实实地绑在两棵树杈上。本村放学归来的娃娃们把书包扔在门口的青石上,轮番荡起了秋干。一蹲一起,一前一后,就慢慢荡起来了,越来越高。把七彩的童年荡得悠远而绵长。这时候闭上眼睛,直感到春风拂面,飘然欲仙,洒落阵阵稚嫩的惊呼和欢笑!这是儿时在农村所经受的种种困厄便变得甜蜜而温馨,幽长而辽远。
“云芳星蕾浮香远”“一树珍珠一树银”。花信当风,就在不经意间,洁白的槐花便挂满枝头,空气中会弥漫着淡淡的素雅的甜香。奶奶总是踮着小脚,一步一颤地在院子里忙碌着,间或坐在树下乘凉,漂洗得泛白的带大襟布衫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几根散落下来的银发,舞动着夕阳。,而她老人家却安详地眺望着我和弟弟上学的方向。
记忆中,父母很忙,只要不是刮风下雨,总得下地去挣工分。无暇顾及我和弟弟、妹妹的日常生活,于是奶奶便挑起了家里所有家务活,还承担起照顾我们吃饭睡觉的任务。等到我们放学回来了,奶奶说中午我们吃蒸槐花吧!我们仨个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奶奶早已把镰刀系在长竹杆上,她一个人很难举起来,我和弟弟帮奶奶举起来,奶奶告诉我们扳花枝要有门道,不能顺着枝丫,否则,不但扳不断枝丫,反而会把镰刀扯掉。按照奶奶的指点,我们先把镰刀放在指定的树枝位置,再一起用力猛拉,只听“咔嚓”一声,就这样那些槐树小枝就像往事一样轻盈,从我们身边袅袅落下,接下来我们一起捋槐花,等奶奶蒸好槐花后,又捣些蒜泥让我们拌着吃。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槐花,那是奶奶的味道。
枫树比槐树枝繁叶茂些,树下安置有石桌石凳,可供五、六人一起吃饭。那时我们一年四季都是在树下吃饭。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质匮乏,没有空调电扇,夏天来了客人也是在树下吃饭。那时大姐在村石米厂上班,大哥在村小学代课,全家人各忙各自的事,只有吃饭时人都到齐了,好多外边的新闻都是在饭场传播的,家里的大事也都是在枫树下决定的。1985年8月28日是个难忘的日子,那天晚上正准备吃饭,大哥回来了,“老二没考上!”从他的声音里带有一点兴奋,我感到我考上了。父亲可能没听出来,说: “考不上算了,安心上高中吧!”正当全家人都失望之时,大哥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牛皮信封,稍等又从信封中抽出:“内乡师范录取通知书。”那时节,那张通知书,可是跳出农门的阶梯啊,多少学子求而不得。那时的小中专,可是万人争过独木桥啊!那天晚上是我们全家人最开心的日子。
炎炎夏日,两棵大树巨大的树冠像两把遮阳大伞遮出一片荫凉。奶奶、母亲和邻居的大婶、大嫂们,空闲时都会坐在树下做针线活:有的搓麻绳;有的纳鞋底;有的缝补衣服……顺便家长里短,说三道四。我和小伙伴们便在树下玩过家家。那样的时光就像夕阳里的炊烟,袅袅娜娜,惬意而闲适。
听奶奶讲,这两棵树是她专为父亲栽的,两棵之间能放一张床。树荫下是父亲儿时的乐园,玩累了就在床上睡觉。光阴如白驹过隙。天地流转,日月轮回。奶奶、父亲、母亲、大哥都先后离开我们了,我们也早已走出山外,离开那个曾经充满温暖,到处都有奶奶身影的老家,投身于不同的城市为生活打拼去了。
重回祖居,感慨莫名。老房子多年未修,已飘摇于风雨。满院狼藉,那两棵大树仍在。历经岁月打磨,槐树已经老态龙钟,虬枝盘旋,不复昔年韶华!那棵枫树也不再枝稠叶茂,仿佛饱经沧桑的老人一样,无言地见证着世事的变迁。但在我心里它俨然是奶奶留下的符号,永远是我们心灵归属的家园,它们在,我们才有安全感,才能触摸到人生的来处。

作者简介:刘晔,遮山镇初级中学普通教师。已过天命之年,品味生活的苦辣酸甜,愿把人生百味酿成美酒,供君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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