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百科

苏立敏:玉米

玉 米 文/苏立敏
在故乡,玉米是可与小麦平起平坐的农作物,基本上是与小麦平分季节的,同一块地,上半年小麦分去了春色,下半年玉米就独占了秋水,不过它最终是稍逊色于小麦,因为到了冬天,当玉米秸靠着墙沉思的时候,冬小麦又开始在田野里凝望千山暮雪了。
玉米很任性,单是名字就响当当地有好几个,叫玉蜀黍,也叫苞谷、苞米,有的地方干脆就叫棒子,这个棒子叫出了玉米的率性。玉米是北方的甘蔗,我们故乡人把它成熟时青青的秸叫甜甜,孩子们折一根来剥了皮吃,嚼在口里是甜甜的汁液。
故乡人把种小麦叫播小麦,这个“播”有点源于种小麦子时用木斗均匀地摇下去的意思,种玉米就叫点玉米了,一把铁锹顺着地垅很随意地挖下去,两个玉米粒就扔了进去,等长出一段后再间苗,不远不近留下粗壮的那棵。玉米与草相比算是纤弱的植物,如果不管它,一定会被草吃了去,不过等它长到一人高时就独自撑起了岁月,地里再有草也无所谓了。
玉米于16世纪传入中国,最早记载见于明朝嘉靖三十四年成书的《巩县志》,称其为玉麦,其后三十九年《平凉府志》称作“番麦”和“西天麦”。可见它的价值在人们的感觉里是可以与小麦媲美的,也由此可以推测唐宋诗词里是没有玉米的,如果玉米早几百年出现,一定会得到诗人们的钟爱,在“红泥小火炉”旁边啃一穗煮熟的玉米的感觉应该是很入意境的吧?虽然玉米相比其他农作物来的算不上早,住的也算不上久,却可以比喻成岁月,每当玉米高了时,人们会说庄稼深了,那时人们心里的庄稼就被玉米代替了,说“深了”的口气和说“岁月深了”是一样的凝重,是心底自然升起的对光阴的敬畏。
玉米像哨兵,到了秋天,玉米秸的顶端就抽出一个红穗穗,把玉米秸装饰成了红缨枪,这很容易让老人想起白洋淀,进而想起战争,想起水,想起颠沛流离的岁月,对于年轻人,那红穗穗也像岁月的流苏,兀自摇曳着美好。
玉米不是很精致的农作物,它虽有很高的营养,在岁月深处却是与贫瘠的生活连在一起的,因它产量高,可以填补温饱,深得人们的喜爱。它是金黄色的,容易引导人们想起黄金想起富贵,那份联想就成就了“土能生白玉,地可产黄金”的春联,让凡尘的庄稼人,于灶火的炊烟里,于门前的佛像前,完成今生最虔诚的跪拜。
玉米喜欢与秋天长厮守,是慢时光里的元素,从地里剥来,一个一个装了布袋再装到车上,走过长长的小路回到院子里,还要背到房上,晒干了,摞成堆,以长城的姿态在农户的房顶守望秋天,看落叶一片一片飘,看西风一阵一阵吹。
玉米最初从棒上落下来,需要与人们的手指紧紧拥抱,每粒玉米都带着庄稼人的手温,玉米籽磨成的面黄黄的细细的,叫新玉米面,可做“有人问你粥可温”里最好喝的玉米粥,掉完了玉米籽的玉米轴是做纸的原料了,当然也是做柴的原料,也被老太太用来缠线团,不管做什么,它都是天然的东西。
玉米秸是眷恋土地的,一部分不愿回家就做了肥料,一部分回家当柴,它们一趟趟地依墙而立,到了冬天,玉米秸就积攒了许多暖,晒日头的老人们就靠着玉米秸聊天或打起盹来,这时候一个特别的炉子在玉米秸边摆开,梢瓜一样的炉里放了玉米,那炉子就在火上均匀地加热转动,不一会儿,玉米花就从炉子里蹦了出来,玉米花满口地笑着,谁也不知道玉米花为什么这样开心,原来是它看见自己沧桑的母亲啦!
玉米的用途太广了,可做油可做淀粉,那淀粉又做成了药片,做成了雪糕,玉米在生活中变着花样与人们捉迷藏,一直没有改变它贪玩的性格。冬天,它喜欢跑进孩子们的绣球里,和孩子们一起踢一起跑;立春那天,孩子们胳膊上缝着的春鸡的小嘴上就叼着玉米粒。
玉米是玉般珍贵的粮食,也是最大的米,是五谷之外的六谷,它把最好的时节让给小麦,把最晴雨不定的夏天秋天让给自己,它是坚强的也是孤单的,它守护着农田,守护着庄稼人心中最隐秘的喜悦,看光阴肥了又瘦,瘦了又肥。
作者简介:苏立敏,河北元氏人,中国金融作协会员,河北散文学会会员,河北文学研究会会员,河北采风学会理事,《三清媚》特邀副主编,出散文集十三本,诗集一本。
雪绒花原创文学专题 :
雪绒花文学阅读感言
雪绒花文学同题诗会专辑(一)
雪绒花文学同题诗会专辑(二)
雪绒花原创季同题散文《冬日》征文作品
雪绒花原创文学作家推荐:
王殿君|闫立平|孟燕|闫宪|芳草|郭振萍|洋浴海|赵宏岭|邵燕云 |史玉凤|刘少均|张帅|王胜|周绍明
投稿要求:小说、散文限5000字内,优秀稿件可以适当放宽;诗歌要求一次投稿3-5首(或50行)以上;稿件必须原创首发,杜绝抄袭,文责自负。能提供与诗文内容相契合的配图者优先选用;文章请用word或wps文档,以正文+附件的形式发送;图片或照片请用JPG的格式单独以附件的形式发送,同时,请发100字以内的作者简介及个人清晰生活照片一张。投稿请一律按要求格式发到投稿邮箱,同时请加主编微信号(验证时须加注实名并注明“投稿者”字样),微信仅用于发送文章链接,不闲聊,不接受投稿。
微信公众号:xrhycwx
主编微信号:hlys2016
投 稿 邮 箱:
小说散文:xrhycwx@163.com
诗词:xrhycwxsc@163.com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